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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思
2016-05-17 15:42  

每年三月,门前马路边上的山楂树将会开出满树百花,伴随新抽的几片嫩芽,摇曳在风中,而此时的我早已离家。

路途中,火车上,看着窗外起伏的崇山,我感慨万千。到了深夜,透过漆黑的窗外,已无风景可看,此时,我陷入沉思,我想起了我三次离家远行的场景。第一次,那是金秋时节,家里的农作物早已收割完毕,我怀着慢慢的希望,幻想着美美的大学生活,再三确认,嗯,旅行箱中的通知书,各种证件的带上了。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远行,父亲放下家里的活,陪我来到学校,为我安排好一切,当天下午我与父亲挥手告别,那时的我几乎没有离愁别绪,更多的是壮志在胸。

第一个学期的寒假一晃而过,马上又是年后离家上学,这是第二次远行。大概是嫌假期不够长,大概是和同学聚太多而忽略了家人,临行时,愧疚与不舍充斥着我的内心。这次,父亲骑摩托车去县城汽车站搭车,,出门前,奶奶和母亲照旧对我叮咛嘱咐,最后我在离家四五十米的拐角小路模糊的母亲的面孔,只听到母亲扯开嗓子喊:“燕儿,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,扎实读书,多打电话回家哈”,我总是回头大声回答:“我会的,你们回去吧!”

父亲送我来到车站,候车厅里人山人海,我和父亲被挤在一个角落,父亲说:“快进去检票了,读书人别舍不得,自己在外面不要太节约,不要担心家里的事,一心一意读书就是。”父亲总是这样唠叨。我上了车,靠着窗,第二次挥别了父亲,这一次,我不敢对上父亲的双眼,顿时,我感觉到眼睛热热的,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,我仰起头,不让眼泪流下。车子启动了,我假装睡觉闭上眼睛,摸摸了口袋的红包和旁边袋子的红鸡蛋(离家时,母亲意味深长塞给我的红包,奶奶一早为我煮好的鸡蛋,还用红色颜料涂红,表示祝福,祝福远行的人在外面健康平安),内心暖暖的。

白驹过隙,又是一年,算一算,山楂树已经花开花败两个来回了,大雁北飞,不是不恋春,而是离去的脚步无法阻挡。这是第三次远行,度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,依然是很多不舍,只是更加坦然了,聚少离多乃人生常态,此时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,自己长大了,更多时间是属于外面的。

这次离家,天空不作美,一大早下雨了,洗漱完我来到厨房,爷爷奶奶正在张罗着早餐,看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奶奶嘀咕着:“这老天爷也是的,怎么就今天下雨呢,孩子出门多不方便呀,老天爷啊,下完这阵雨就停了哦,老天保佑。”那时听到这些我觉得很搞笑,这天气不好下雨不是正常吗,说这些根本没用啊。现在回想,心里一阵阵暖。

长大了,更多的是父母看着我的背影离去,那时的他又是什么感觉呢?小时候,父母常年在外面工作,只有过年回家才回家一趟,每当家家户户还沉浸在新年的欢乐中时,父母已打包好行李出门,我和爷爷奶奶来到马路边送他们,母亲抱我一次又一次,亲我一次又一次,最后头也不回走远,我就这样看着他们慢慢走远,我心里是恨他们的,为什么每次都这样。直到我离家上学,父母看着我的背影离去,我才体会那时他们的内心,只会更加不舍,留恋。

少年时,再苦再累也不知愁的滋味,而如今,每次离家便是浓浓的乡愁。回到家里,父亲常常来到我的床边和我聊天,有一次父亲说起,“你读了几年书我就为你担心几年,现在你已经是大学生了,作为父母的我们只有在经济上支持你继续读下去,我们没有文化,对你专业情况不解不多,更多的还要靠你自己,该争取的就努力去争取。”当时我只是呵呵一笑。

“昔日小二郎,早已七尺长,彼时放牛郎,已入大学堂”现在的自己长大了,要面对的更多更多。马路边上的山楂树,年年岁岁花相似,而我留在路面的脚印,岁岁不同,如今承载更多的是我厚重的离思,脚印愈发深厚。

(文/钟冬燕 2014级康复治疗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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